欧洲的皇帝是怎么来的普世帝国又是什么为何会产生双帝问题

8月 5, 2022
bobcom

俗话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中华历代大一统皇朝时期帝国只有一个皇帝,为全天下唯一的合法统治者。在古代欧洲,人们也普遍认为欧洲只有一个帝国(即罗马帝国),一位皇帝(即罗马皇帝),罗马皇帝为整个欧洲唯一的合法统治者。那欧洲的皇帝头衔是如何诞生的,罗马帝国(指西罗马)灭亡后,双帝问题又是怎么回事呢,船长为你细细道来。

公元前1世纪后期,罗马共和国的大权已经完全掌握在执政官盖乌斯·屋大维·图里努斯手中,他不仅结束了盖乌斯·尤利乌斯·恺撒逝世后罗马共和国的最后一次内战,还极大扩充了罗马的疆域,使其走向繁荣与昌盛,更赢得了罗马民众的普遍支持。

前27年1月16日,罗马元老院授予屋大维“奥古斯都”(Augustus:意为神圣的)的称号,自此罗马共和国转变为罗马帝国,屋大维成为罗马帝国第一位皇帝,也是欧洲第一位皇帝(欧洲的皇帝头衔及其合法性皆来源于此)。

293年,罗马皇帝戴克里先鉴于帝国面积过于广大,一位皇帝实在难以治理,于是创立了四帝共治制,即罗马帝国分为东西两部分,由两位皇帝(奥古斯都)及两位副皇帝(凯撒)共同治理。但四帝共治制忽视了皇权至尊且独一无二的特性,为罗马帝国分裂埋下了隐患。

395年1月17日,罗马帝国分裂为东罗马帝国与西罗马帝国。同时随着日耳曼人与匈人的南侵,东罗马与西罗马都面临巨大的威胁,差点双双走向灭亡。最后东罗马帝国抵抗住了日耳曼人的入侵而得以幸存,但西罗马帝国却于476年灭亡。因此476年以后的东罗马皇帝(自称罗马皇帝,但后人为了区分而称为东罗马皇帝)再次成为欧洲唯一的皇帝。

西罗马灭亡后,东罗马皇帝一直梦想收复帝国西部,于是积极派兵西征。6世纪时在查士丁尼一世的努力下,东罗马一度收复了西罗马部分故地。另外占据西罗马故地的日耳曼部落(哥特人与法兰克人)为了提升自身统治的合法性,选择向东罗马皇帝称臣。所以当时欧洲人眼中东罗马皇帝仍是罗马帝国唯一合法且无可置疑的继承人。

8世纪时,日耳曼人中的伦巴底人入侵了意大利半岛并击败了东罗马军队,占据了意大利半岛大部分地区。东罗马则因为忙于应付阿拉伯帝国的入侵而无暇西顾。罗马的天主教宗因此认识到东罗马皇帝已经无法保护自己,决定彻底摆脱对东罗马的依附而向法兰克王国寻求帮助。最后法兰克国王灭亡伦巴底王国,成为了教宗新的保护者。

797年,东罗马太后伊琳娜为了争夺大权而废黜其子君士坦丁六世,自行加冕为皇帝,成为欧洲第一位女皇。伊琳娜加冕时为了避免合法性受到争议,采用男性的“巴西琉斯(即皇帝)”头衔而非“巴西丽莎(即女皇)”头衔。但由于此前并无女性继承皇位的先例,因此这给了天主教宗脱离东罗马的有力借口。

800年,罗马教宗良三世为了感谢法兰克国王查理帮自己在前一年平定罗马的叛乱而宣称女性无权继承皇位,因此伊琳娜不是合法的罗马皇帝,然后良三世就在罗马加冕查理为“罗马皇帝”。自此欧洲又有了两位皇帝,东罗马皇帝的合法性也开始受到挑战,欧洲西部也不再承认东罗马皇帝为罗马帝国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双帝问题由此产生。

中世纪时基督教在欧洲迅速发展壮大,大多数欧洲人已经成为基督徒,此时的欧洲基督徒眼中罗马帝国已经有了“普世帝国”(Dominus Mundi:全世界的主人)的含义,即世界只有一个帝国,整个世界都由这个帝国统治,全人类都是该帝国的臣民。这与周朝人认为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概念类似,因此中华历代皇朝也认为自己是普世帝国。

普世帝国的君主(universal emperors:宇宙皇帝)会通过“君权神授”来证明自己统治的合法性,即宣称自己是上帝在人间的代理人,替上帝管理人类。(这与周王采用“天子”的称呼相似,即周王是上天的儿子,替天来统治万民。)这样就将宗教与帝国及其统治者联系在一起,对帝国的服从就是对上帝的服从。

基督教在4世纪的欧洲具有巨大影响力,已成为罗马帝国的国教,是欧洲团结统一的纽带。虽然在基督徒眼里上帝是唯一的神,而罗马皇帝并非神明,但罗马皇帝在事实上却成功的取代上帝而成为基督教会的统治者,为世俗和宗教两个世界一致的最高权威。虽然不久之后罗马帝国走向分裂,西罗马帝国也迅速灭亡,但基督教却将四分五裂的欧洲各地仍紧密联系在一起。

东罗马帝国一直延续了罗马帝国分裂前的传统,皇帝继续作为帝国的合法统治者与基督教会的领袖。东罗马人因此始终坚信他们的皇帝是上帝在人间的统治者,是整个世界的统治者。所以东罗马皇帝的权威性在东罗马帝国始终不可置疑,直到15世纪帝国灭亡。

但随着法兰克王国的崛起与罗马教宗摆脱东罗马的控制,西欧人眼中的世俗(法兰克国王)和宗教(罗马教宗)权威与东罗马已经大不相同。既然东罗马皇帝无法维持他在西欧的最高权威而天主教宗也成功摆脱了他的控制,那西欧必然会出现一位新的皇帝来取代东罗马皇帝作为西欧的合法统治者,导致双帝问题的必然产生。

总的来说罗马帝国的分裂与西罗马的灭亡是双帝问题诞生的远因,随着东罗马皇帝维持在西罗马故地权威的努力走向崩溃,而法兰克国王以西罗马帝国继承人的身份同东罗马帝国争夺罗马皇帝的头衔,双帝问题由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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